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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种孤独——读《霍乱时期的爱情》有感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提起加西亚马尔克斯,脑海里就会有种魔幻、不易接近乃至无法描述的神秘感,诚如那个我从未去过,只停留在中学地理课本中的南美大陆。马尔克斯的《百年孤独》如雷大名对我这个伪文学青年来说实在太过耀眼,而这部让马尔克斯获得1982年诺贝尔文学奖的《霍乱时期的爱情》更是让我只能顶礼膜拜。

诚然,“霍乱”二字吸引了学医的我,原本以为这是一部描述疾病肆虐期间人与人珍贵的爱情的小说,看完后才发觉自己太肤浅,若这部小说真是这种主旨断不可能获得诺奖。有人曾说《霍乱时期的爱情》是一部爱情的百科全书,她展示了所有爱情的可能性,所有爱情的方式、表现、手段、痛苦、愉快、折磨和幸福。它堪称是一部充满啼笑、叹息、渴望、不幸、和极度兴奋的爱情大全。

以爱情为主题的著作很多,不同于村上春树的压抑与晦涩,也与米兰昆德拉笔下《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》浓重的政治隐喻。《霍》里对爱情的总结,简单凝练,象数学公理一样。

其一,爱情是盲目的(Love is blind),它不可理喻。那折磨弗洛伦蒂诺整整一生的对费尔明娜的爱情,只源于他在走廊上对她的偶然一瞥,那时候,他不认识她,也不了解她,可是这并不妨碍他疯狂地爱上她。谁都说不清楚这一切究竟为什么,为什么偏偏他会喜欢费尔明娜而不是别的什么人,他喜欢她的什么,列不出这样的清单,分析不了,那种牵连就是在那里了。原来,爱与了解无关。不仅如此,或许更进一步,爱与了解背道而驰。能冷静地开出一张清单的爱情,肯定已经不是爱情了。所以有一句隽语说:人们因为不了解而恋爱,因相互了解而分开。

 其二,爱情的症状与霍乱相似。还好是一场慈悲的瘟疫,大多数人会得,大多数人也会逐渐痊愈,也许会留下这样那样的后遗症,但,现实的天空大地最终总会收留他们。弗洛伦蒂诺也有过痊愈的机会,他已被扔上了船,远走他乡,他已在船上颠簸了八天,受过了一切苦,忍受了一切痛。他已经接近彼岸。可是,经历了那个高烧不退的夜晚,爱与痛居然战胜了一切。他返航了。他没有哪一刻象作出返航决定的那一刻更像一只斗败的落水狗。张爱玲说,爱是低到尘埃。岂止低到尘埃,弗洛伦蒂诺把行李丢进水里,爬上岸,那一刻他简直什么都不是,他的自尊,他残存的骄傲,一切都变得一文不值,一切都像那个城市码头上的烂泥一样,可以被无情践踏在费尔明娜的脚下。

 第三,理论出自乌尔比诺医生,他说,对于一对恩爱夫妻,最重要的不是幸福,而是稳定。他还说,夫妻生活的问题是要学会控制厌恶情绪。没有爱情一席之地。乌尔比诺医生曾经绞尽脑汁追求费尔明娜,这场追求同样始于一次偶遇,一场误诊,他被迷住了,同样不需要理由。但是结婚的时候他相当清醒,“他心里明白,自己并不爱她。同她结婚是因为喜欢她的高傲,她的严肃,她的力量,也因为自己的一点儿虚荣心”。费尔明娜呢,在缔结婚姻的时候,她爱乌尔比诺吗?不知道。我们只是看到她接受了乌尔比诺医生的追求。扪心自问,如果爱指的是内心的理解和把对方置于自身之上,显然他们在结婚时没有爱情。

 可是正如乌尔比诺医生所预见,他们可以建立一份完美的爱情,在婚姻的框架之内。他们有维系一个稳定婚姻的条件,通情达理,彼此懂得退让,他们也经历了一个稳定婚姻里可能经历的所有暗礁,窒息的大家庭生活,日常琐事对激情的消磨,还有,像乌尔比诺医生的朋友当着他妻子的面向他预言的,那迟早会遭遇的一段疯狂激情,足以使他们婚姻的稳固受到威胁。他们共同经历一切,争吵,容忍,退让,分分合合,磨圆棱角,彼此深陷甚至互相仇视。他们是幸运的一对,他们终于携手抵达老年,互相搀扶,彼此变成对方的一部分。可是,正像乌尔比诺过世后费尔明娜总结的那样,“见鬼,我都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爱情。”

 其实爱情的本质并不复杂,但我们常人就是很难体会得到,这是因为我们在爱情中容易失去理智,就像马尔克斯所表达的那样,爱情是盲目的。只有当我们觉得得之我幸,失之我命的时候才是真的参透了爱情。

 如同马尔克斯的另一部巨作《百年孤独》那样,在《霍》中我看到了爱情其实也包含了孤独。就像在知乎上看到的一位网友说的:《霍乱时期的爱情》,自始至终只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爱情故事。那折磨弗洛伦蒂诺整整一生的对费尔明娜的爱情中,弗洛伦蒂诺难道不是孤独的吗?真正意义的爱,可以不计自我的爱,从那一刻开始。在别人以为他的爱情霍乱症已经结束的时候,它却变成了他的不治之症。此后漫长的岁月里,他一直以为自己为爱而战,但却无法预料这场孤独的战役究竟要持续多久。

 合上书,我难免为男主人公不值,但真爱之所以感人,也是因为不计代价。就好比现实生活中,我们往往会说某些人为了自己的男(女)朋友作出的付出不值得,很傻一样。那只是因为我们并不能设身处地的体会别人的爱情,爱情不是几何定理,旁人是解不开的。

 所以爱是盲目的,也是自私的,更是孤独的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武汉市精神卫生中心 二病区  吴欢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6.5.2